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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的牯牛绛!

人员:阿佶、雷神、蚂蚁、小龙。
行程:7月14日夜晚10点南京出发--7月17日凌晨6点回到南京;

(一)

    去牯牛绛的途中一直担心天气的问题,到历溪冯导家简单修整了一下后,我们就跟着王导进山了。途中时断时续的下了一些小雨,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沿途清澈见底的溪水了。一路背包行进在蜿蜒的山间土路上,眼睛在方圆1米内不停的扫视着,防止被传说中的毒蛇暴起偷袭。因为是第一次驴,装备又是阿佶帮我从各种身材朋友那边剥下来的,所以磨合期用了很长一段时期,好在我相信适合自己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于是登山杖用的越发的自如了,不再对比芙蓉姐姐的腰肢还弯扭的崖边湿滑土山路提心吊胆了。由于在每周四夜登的日子里,自己已经不自觉的养成了两个习惯──唱歌和领队,因此,在诸如侧身过绿苔青石、俯身过腐朽木梯的紧张时刻,我总是不自觉的提醒大家,完全忘了自己是头新驴,这个角色本应该由阿佶或雷神来担当的,不过偶也是有那么一点点优势的,体能较好、中气较足。
   
    虽然是阴雨天气,路途中看不到远山,但孱孱溪水还是近在咫尺的。喝点溪水,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农夫、山泉、有点田!由于山上的水不大,所以沿途中小瀑布不断,但大瀑布缺指可数,王导说水再大一点的时候,瀑布是很漂亮的,于是我们又想象着漂亮的瀑布,和那动人的流水声了。

    驴途中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过的是很快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二号营地了。一路没碰到毒蛇,感觉运气不错。可能是火车上没睡好,抑或是上山途中劳累的缘故,大家搭好帐篷就钻进去睡觉了。很快耳边又传来了雷神那熟悉欢快的胡噜声,接着就看到蚂蚁搬家了,听说他还抓到了一条娃娃鱼,阿佶可能拍到了吧,真的要感谢雷神,不知不觉中已经制造了一个美丽的传说。我是兴奋起来就比较难消停下来的人,于是到上游看看冯导带队的上海一帮人,看看他们烤火、烧气炉、嬉水。下来时,看到阿佶不拍片子独坐在青石上,于是提议阿佶洗了把脸,咸咸的、甜甜的、冰冰的、暖暖的,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惊喜总是未盼却在手,这个冬天我想我会试着用雪洗脸的。

    睡醒的雷神是可敬的。在山上还能吃到如此美食,真是为驴不知徐惊雷,便称腐驴也枉然。吃着徐式方便面,想起了一句话──简单而不简约!能用气炉将方便面烧出如此美味,佩服佩服。一路上缠绕在心头的关于虐驴为何虐的这般胖的问题此刻得到了最佳注脚。

    为了看到大瀑布,一吃完饭偶就安排老天下雨了,我们各自睡进了自己的帐篷:阿佶单人帐、蚂蚁和雷神双人帐、我和食品装备双人帐。由于白天听王导说山上有过豹子、豺狗之类的野兽出没,想想帐篷外面生的篝火已渐渐被雨水浇灭,四周又没有犬类放哨,于是将头侧过来贴在地垫上,打算一听到塌断树枝的声音就把握在手里的头灯打到闪光状态。不知道是因为睡的地方倾斜,还是因为担心头部给野兽爪子拍打到的原因,我的身体总是不自觉的蜷缩到帐篷的中下部。半夜听到上游帐篷群边守夜的狗叫声,一下惊醒,打开闪光头灯,直到隔壁帐篷里的阿佶说碰到豹子,我们就可以买彩票了,于是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里,耳朵听着雷神的胡噜声穿过厚重的雨幕折射成的一首摇篮曲,渐渐睡去。

    天亮了,雨小了,上游的朋友下山了。经过全民公决,我们四人毅然放弃下山后优越的待遇,义无反顾的走上了冲顶的艰难道路。上啦、上啦,我们上啦!我们没有放弃,伟大的我们继承了浮光掠影野驴们的光荣传统,所有浮光的野驴在我们上山这一刻都会灵魂附体。在这一刻我们不是一撮人在爬山,我们不是一撮人!伟大的我们、伟大的我们没有下山!祝福我们吧,浮光的朋友万岁!

    刚开始上山的途中,我们每个人自检了一下身体系统,发觉昨天的劳累已经在今天打下了不深不浅的烙印,看来今天的冲顶注定是自虐式的了。

(二)

    冲顶的山路不再沿着溪边走了,渐渐转入了浓密的树林中,景色自然少了许多。远离了溪水才真切的感受到山因水而灵这句话的意义。不过看着哨兵犬来回穿插在我们一行人中间,多少补偿了一些灵气。山上的小道是很窄的,但因两旁都有林立的大树护卫着,比之营地之前的崖边山路要安全多了。

    冲顶的过程是比较乏味的,行走渐渐变成了机械式的运动,反倒不觉其累了。视线偶尔能穿过树林癖见远处工整的稻田就足够我们兴奋好半天了。山上的雾气经树叶凝结成小水滴由山风吹落下来,不断的滴在我们的身上。爬山是要发热的,出汗后扩张的毛孔可将体内的热量散发出来,人倒比较舒服,而此时淋着雨的我们,毛孔受凉雨冷风的刺激都紧闭着,体内的热量只能依靠冰冷的表层皮肤缓慢的传递出来,人在这种情况下是比较容易产生疲劳感的。好在我们四人中,阿佶和雷神是老驴,经验比较丰富;蚂蚁和我虽是新驴,但我们两人的体能较好,身体还能挺得住因没有经验而引起的额外体能耗散。

    路上的午餐很简单,黄瓜加鸭胗小趣;休息也很简单,放下大背包站一会就行了。阿佶开始抱怨自己脚上穿的G-tax面料防水透气鞋子,脱下来居然能挤出水,爬雪山看来是不用指望了;冲锋衣也湿透了,袖口不停的滴着水。雷神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蚂蚁趁机开始吹嘘他那没穿来的哥伦比亚冲锋衣。偶的都是土装备,湿透了是正常的,不用总惦记着会不会进水,什么时候进水,反倒放心、省心了些。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短暂的修整后我们继续上路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冯导叮咛我们注意安全的鲫鱼背。望着鲫鱼背,我们几个人相视一笑,它完全没有我们开始想象中的那么危险,说白了就是一边悬崖,一边陡坡的大麻石,由于石面较宽,相比较营地之前的崖边土山路来说难度要小多了。但此时忍了半天的山雨在我们没有选择退缩的情况下,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加大了考验我们的力度,伙同着狂风毫不吝啬的将积蓄了半天的雨水激射过来。天要下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被雨点砸中。要是现在雨停了,我们可以走的比较从容;要是现在雾散了,我们可以停下来看远处的山峦;要是老天再给点面子出点太阳,我们就可以欢呼雀跃的看到佛光了。而此时,我们只能收起奢望,小心翼翼地走过鲫鱼背,挥一挥登山杖,不带走一丝风景。

    过了鲫鱼背就快到顶峰了。据王导说,牯牛绛的顶峰有两个,高度相同,路程相差20分钟,而且都没有标志性的纪念物,四周还是低矮的松树林,这多少也成了我们没有留合影的托词。在去另一个顶峰的途中,我们发现沿途的路中间有好几处成色很新的野牛的粪便,我趁机跟大家开玩笑说碰到野牛的话我们就可以吃到烤牛肉了,但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激荡的潜流,要是真的碰上野牛了,凭我们五个人加一条哨兵犬,武器只有四把登山杖和五个肉盾,是万不可能敌的过蛮牛的,要是光顾的是两头牛,就是把我们所有的登山杖都换成宝剑、把我们的心脏全部加固一下,再把我们换成豹子胆也搞不定啊。爬树逃吧,山顶上的松树给风吹的从没直过腰,就算碰到一两棵有骨气的,雷神也仅仅能把牛角袭击范围从背部转换到臀部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有知者有畏,还是因为衣衫太单薄的缘故,王导此刻的身体明显抖动了起来,停下来征求我们的意见:如果现在继续去另一个山顶的话,来回要四、五十分钟,还有可能碰到野兽,而那边的山顶跟我们现在的山顶海拔高度一样,山顶也没有特殊的纪念物。我的态度是明知山有虎,不要向虎山行了;蚂蚁的态度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阿佶和雷神的态度是明知山有虎,偏不向虎山行;王导的态度是,明知有无虎,随便行不行。此时各个人的胆艺见识明显的从低到高分成了四个层次,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否定之否定、螺旋式上升等系列哲学命题。

    呆在原地研究哲学命题显然是不明智的,于是阿佶和雷神再一次抱着对历史负责的态度,高瞻远瞩的指出:我们已经登顶,现在开始下山!为了昭示天下,他们提议高呼“嘢!”,于是我们就“嘢!”了一下,只不过感觉没有每周四晚上紫金山登顶时喊的那么畅快,本应高亢的第四声喊的有点象低沉的第二声了。

    “嘢!”声显然没能够解决王导的哆嗦问题,山顶的风本来就很大,现在身上又没有一处干的地方,风直接吹到皮肤上将水分汽化的过程就像泵一样不断的将身体里的热量吸走,不发抖才怪呢。此时,不管干衣服、湿衣服,能挡风的就是好衣服。雷神将系在腰间的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快干长袖递给了我,由我义无反顾的硬塞给了王导。穿着下摆飘飘的风衣,感受着同志之情,王导很快平静了下来,继续我们的下山之旅。

    上山容易,下山难!背着大包的我们只能撑着登山杖一步一步的向下挪动脚步,不是不可以踏大步,关键是一旦将背包的速度带起动起来就比较难停下来,跟走单手人完全是两个概念。雷神的登山杖伸不长,速度控制不了的时候,只能靠手拉身边的树枝了,原生态的山树枝就是厉害,一路上愣没听到一声断裂声。

    雷神就是雷神,自有调动大家情绪的高招。一句“下山后我请大家吃饭,喝老母鸡汤!”就象强心剂一样,把每个受众都从当前的肉身痛苦中解脱出来了,蚂蚁抓住当前的良好形势,展开了新一轮的宣传攻势,发誓要请大家吃青椒炒土豆丝、油炸土豆丝、土豆丝炖土豆块、凉拌土豆丝,还有可以看到闪着油花的土豆丝汤,充分调动了我们的想象力,挑战我们的味觉承受力。我们都是因了“人不能仅仅是为了吃饭而活着”这句话开始驴的,现在倒是“为了活着而仅仅想着吃饭”,好一个螺旋式上升。

  伟大的唯物主义者爱因斯坦同志曾经发现了时空相对论──时间和空间是受速度影响的,在高速的情况下,时空是缩短的。伟小的唯心主义者龙回九天同学现在发现了情绪对象论──时间和空间是受情绪影响的,在情绪高昂的情况下,时空也是缩短的。根据这一理论,我们唰的一声,就回到了二号营地!统计时间,早上7:00冲顶,下午13:30返回到二号营地,历时六个半小时。

    到达营地后,王导看着上游的瀑布水势,说了句“赶快收拾帐篷,我找出去的路,瀑布可能把水中青石路淹了,再迟恐怕要困在山里了!”,大家这才从欣赏瀑布的美丽心情中投入到新一轮的战斗中。我知道,我的瀑布会驾着七彩祥云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已经看到了故事的开始,可是我猜不到这个故事的结局。

(三)

    路是人走出来的,故事的结局当然由我们自己做主!好在故事里的我们并不寂寞,因为在我们收拾帐篷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五、六个难兄难弟被困在营地旁的水路边了。他们的向导年龄看起来比较大,估计也没碰过类似的事件,所以正在手忙脚乱的协同一位男队员寻找较粗的树干。

    吸抱了雨水的棉质裤子是比较重的,加上行进过程中双腿的摆动作用,偶的小蛮腰是无论如何也挽留不住它了,真是裤子重了不中留啊。裤子向下沉,裤脚当然义无反顾的充当了登山鞋的鞋套。在大家收拾帐篷的时候,偶抽空到水边洗了下那已满是污泥的鞋套,顺便视察一下水情。

    水面已经漫出大青石五十厘米左右的高度了,好在宽度大概只有三、四米左右。水流看上去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急,水流声也不大,偶站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试着将登山鞋放到水中冲刷一下,正好也试试水流的力量。鞋子刚接触水面,立即就在鞋头附件的水面上产生了浪花,蛮好玩的嘛,再深一些时,浪花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鞋子前方产生了一个突出的水包,此时的冲刷力量已经比较大了,腿要向前绷直还蛮费力的呢,当将小腿的三分之一伸入水中时,偶已经有点害怕被拽进水里了。真是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刚开始还有靠大背包的压重直接踏着水流中的青石过河的幼稚想法呢,现在才知道水的厉害,估计石块都能被冲走的,别说是人了。没接触过水流的人可能会没有这个体验,虽然这是常识。常识,没有常识是要吃亏的:拿着冒冷气的冰激凌怕烫不敢吃,等到把冷气用嘴吹没了估计冰激凌也就化差不多了;端起表面一点热气都没有的藕粉羹,猛吃一口基本可以去医院了。好在没有水流常识的我比较谨慎,没有一下子踏到水里去。如果真的跌到水流里了,基本可以做单选题:淹死或摔死。为了不惊动党中央、国务院,偶暗暗下决心:我们一定要安全过河,决不辜负山下老母鸡汤的殷切期盼!

    补习完常识后,我又回到了营地,继续帮忙收帐篷、打包。各人装备整理完毕后,王导回来叫我们过瀑布。再次来到刚才的青石处时,我们发现已经有两根碗口粗的树干担在水流两边的石缝中了。显然前面的兄弟已经凭借此独木桥顺利过河了,倒省却了我们搭桥的一番周折。王导手脚并用轻松过河了。下一个让重量级人物雷神过独木桥,我们这边从侧面拉着他的手直到王导那边接到了他的手,安全过河。再下一个是阿佶,用同样方法顺利过河。关于下一个谁走的问题,我和蚂蚁互相推托了几下,最后蚂蚁照顾小弟,让我先过。背着包走独木桥跟紫金山上空手走单杠不是一个概念,重心不好控制不说,木头还柔的很,抬腿放脚间起伏很大,好在两头有人接送,不是很难。蚂蚁最后一个,没人送,要自己先走一段,看他打开双手想站着走,我很担心,好在很快就俯下来了,我接到了他的手,算是有惊无险。过了河的我们很是兴奋,不为别的,只为了那心中美丽的老母鸡汤。

    虽然第一道关卡过了,但下山的路并不好走。相比较冲顶归来的山林路,走在这崖边的土山路上要分外小心,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直接滑到下面四、五米远的河流里,又要惊动中南海了。难走也要走,需赶当晚火车回南京的我们要与时间赛跑,只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加快行进速度。速度快了,偶隔几分钟就要挽留一下偶的裤子,否则保不准它就要做全职鞋套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道水卡。幸好水流宽度只有一米左右,但两边都是很滑的大青石,直接跳过去是不现实的。空手的王导很熟练的趟过去了,下一个让阿佶先走。偶站在后边拉住她,王导在另一边也接到她的手了,但阿佶下脚地方的深度显然超出了我们的预计,即使能触到下面的青石也因水流过大而站不住,这样僵持了一会阿佶决定暂时放弃过河。最后偶们把每个人身上的大背包先递过河,然后空手人过河。策略是成功的,没有背包压着的我们很快就安全叉过河了。我们离老母鸡汤又近了一步。

    山路总是弯弯曲曲的,一会儿在河东,一会儿又到了河西。当我们第三次要过水卡的时候,王导告诉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过河。老母鸡汤就在眼前了!还是王导先过,我递背包,然后阿佶过,我侧扶,然后雷神过,我过,蚂蚁过。现在已经是熟练工了,所以不像开始过河的时候那么紧张,神色也不那么凝重了。

    经过三次过河,原本还担心裤子那么脏回家怎么交待的阿佶惊喜的发现裤子已经漂洗的很干净了。我们坐在大青石边将鞋子里的水倒出来,将袜子拧干,重新穿上没有蓄水的登山鞋感觉非常好,脚也轻松多了。小憩一会,继续上路。

    由于担心下游的河道涨宽过不去,王导带我们走另一条路以绕过这条河。绕河必定绕路,于是我们做好了作持久战的打算,但当王导说以他的速度还要走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时,还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一路上大家默不作声的走了半天,再问王导,答案却是还要两、三个小时,阿佶笑了,雷神甩头瞪眼,蚂蚁掏出相机开始拍小植物,我则开始唱歌,苦中作乐。

    不停的唱歌是我调节情绪的一种惯用方法。遥想去年夏天从哈尔滨回南京,我有连续唱六个多小时不停的纪录,越唱越精神,越唱路程越短,越唱时间过得越快。所以说偶的情绪对象论也不是空想出来的,而是经过实践总结出来的,现在又开始指导实践。又一个螺旋式上升!

    此后的路已经没有危险性了,我们也慢慢的习惯于这种强度、这种方式的机械行走,要是停下来反而觉得比较累了。唱着歌的我已经没有劳累的感觉了,有时还想蹦蹦跳跳,但愿偶的歌声也能给同行的朋友们起到按摩的作用。

    当我们再次看到村庄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半,缺指算来当天我们冒雨连续背包走了近十个半小时,高差近一千七百多米的山路。我们都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这惦记了一路的老母鸡汤我们总算是吃定了。于是加快行进速度,转眼就到了村里的冯导家,脱了鞋,洗了澡,坐上了备有老母鸡汤、啤酒的桌席……

          ────谨以此文献给在九寨沟的阿佶、在澳洲的雷神和在江心洲的蚂蚁!


                                                longhjt(龙回九天)
                                          二零零六年七夕于东大逸夫建筑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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